夢與現實。

我想，最安靜的疏離便是當身邊的朋友都一起去做一件事情，而你發現你漸漸地脫離了參與度。於是，漸漸地你只感受得到來自你的世界，你所給予自己的溫度。

人都是孤獨的個體。我們終究會離散。


文/薇嘉

【圖文源自四季咖啡館小說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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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很累。
要跟上世界轉動的進度，要追上潮流，要在做一件事裡與朋友並肩立足，稍怠惰發楞就丟失了你竭力追上的身影時間立足地等。太多要我們追上的，太讓人疲憊了。
這場馬拉松比賽，看清了自己的不自量力，永遠都在拉鋸的位置和距離，並肩只是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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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會突兀地安靜下來，穿插在中間的位置顯得格外礙眼累贅，話插不上、斷不了。從前的厚臉皮任性已經開始沉澱了，取代的是沉默與退讓。偶爾還會因不甘心鬧得僵，這不進不退的位置讓我尷尬難堪，想離開無處可去，明日後日還是要見面接觸說話。
腳步總是被遠遠拋開，無論是她還是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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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與巴士，我選了後者。諷刺的是，她們比我還早一步，雖然放棄了這兩者之間的選擇權。因為她們還有第三個選擇，彼此。
那天我走了很長的一段路，手裡拿著可樂，聽著五月天的傷心的人別聽慢歌，沒流淚，心卻酸得很。那些眼淚早已在前往不知名的道途中流盡了，現在沒什麼好哭的了，終究是會歸回孤獨的狀態。
淅瀝小雨和淺淺的陽光，影子多長我沒仔細瞧，目光緊隨著前方三人的背影，一路吵吵鬧鬧的多好，歌詞大意沒聽清楚，笑聲不間斷的混進阿信的聲音和音樂，更大聲些，曾伸手摸摸去檢查是耳機失靈了還是音樂播放完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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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之間的感情更堅固。若有機會，要同所有顯靈的神明祈禱，保佑我身邊人的平安快樂之餘，讓我自私一些些，給我一個男孩子吧，不要做男朋友，做兄弟姐妹可好。
不要遷就我，不要寵我，不要在我面前有一絲做作，揮著拳頭說你不打我那我就不客氣了，女孩子之間所沒有的都從你那兒從我受過的傷害從我們之間的感情彌補成疤就沒事了。
男孩子的步伐邁得可真大呀。沒關係，不怪你的，因為我知道你會轉身來罵了聲真慢，又開始走前去了，步伐又快又大，一路卻揚聲說要丟下我了啊烏龜呀你之類的話。
不一定要你刻意緩緩腳步等我，不一定要我賣力追上去，聲音在就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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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後會是我的一番空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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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至今還未忘了那場夢，雖僅剩零碎片段。那夜我哭着醒來，是因為我小心翼翼捧在掌心的，許是一張紙吧，被弟弟嘲笑撕碎。上面是寫著她們三人的名字嗎，已經不記得了，就只是拼命地哭，認為是非常重要的東西，與她們有關。
醒來的時候嗓子喊疼了，所幸沒驚醒同房的妹妹。那夜就這麼躺在床上流著淚，為的是什麼呢我從沒想過。

【夢魘。】

那孩子是如此的崇拜，對你與她的認知深信不疑，捧著那本書興奮得窩在被子裡亮著手電筒翻閱，想找出你與她的緣分，是那孩子無法擁有、錯過的。說過什麼話、穿過什麼裙子、去過什麼地方，他想看，想看看所有她的一切，想深入知道她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子。
除了偶爾提起的名字，就沒有了。
這叫什麼？欺騙嗎。孩子嚎啕大哭着，並無思索這個問題，待哭累了，抹乾眼淚了，把書抱在懷裡，緊緊的，沉沉的睡去。
你帶給這孩子什麼了，傷害嗎，如此純真無邪的孩子，她也憐惜不來的，你怎麼可以傷害他呢。
他只當作是場噩夢，夢醒了又繼續翻看着。
還要哭嗎。他也不知道。

【夢魘。】

八月四日晚安。

——生活越複雜，我們越嚮往純粹簡單的白色世界。


清晨八時，整個屋子還處於沉睡的狀態。熟悉的場景，卻多了較明顯的打鼾聲而稍起變化，建立了黑與白之間的灰色地帶。沸水聲能否把未清醒的朦朧給拂去。舌尖早已習慣咖啡的苦澀，昨夜未眠的空白也無法被掩遮，為圖個方便冰箱裡只剩油膩煎炸的作明日又明日的早午餐，大費周章的更讓我心生倦意。
若能把煮食的時間都擴進睡眠裡，該多好。終究抵不過胃餓得抽痛醒來的晨昏。

一杯美祿，兩三片梳打餅，兒時的吃法。

滿桌子的餅屑有無所謂，嬤嬤自會手拿著一塊布過來，待她抹乾淨了，梳打餅分成兩半又簌簌落下餅屑。她從未為此生過氣，分了兩塊餅乾倒了半杯美祿來，安靜地等着我吃完再收拾。
等我放學回來，等我寫完字，等我在鍵盤敲打，等我的一通電話，等我歸家。

父母陸續從夢境走出，妹妹仍在房裡夢囈着你喝了我大半的美祿。接下的話是我還能喝什麼吧。她沒說，蜷縮著身子又沉沉睡去，待會兒十點她得出門補習去，喚了好幾次還是給我再睡一會嘛的答复，眼皮都沒睜。
她還是我張臂就能環進懷裡的年紀時，姐妹倆摸黑的爬起身又跳又唱的盡使法子把父母嬤嬤給喚醒，水沸了忙著把杯子遞上去，出外買菜看蝴蝶去。什麼補習的都見鬼去。

於是能否把倦意都埋進雙臂裡面，待嬤嬤有些吃力的抱起放回床上去睡。

深夜十一點五十八分，慣性熬夜而未有回房臥床的念頭，今早的會議精疲力盡，待會兒又要為明早的測試掀起了不眠之夜。
八月四日，我們終於會面了。

讓我一覺到天亮吧。沒有最純粹的生活，就把純粹留在夢境睡眠裡，假象都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