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和大家回到小学去,呆在我们最后一年的班级里,穿着蓝白的校服,怀里抱着满满的汽水新年饼开茶会。
虽然人未到齐,也不影响我们聚会的气氛,一往热闹兴奋。
老师用LCD播着我们的旧照片,旅行的、儿童节的、表演的全都一一放映,有些照片让人怀念,让大家都哄然大笑。
四年级的我们,照片里看起来好小好小,稚嫩的脸庞和幼稚的举动行为很可爱。
再看回现在的我们,原来已经长大了。
那些日子我们关系亲密,犹如毫无血缘的兄弟姐妹一样。
虽然大家都聚在一起,大家都回来了,总还有一点不一样,有那微妙的改变,就还可以大笑着喊他的名字,却不像以往整个人扑上去紧紧拽着他。
离开了三个月,进入了新的圈子交了新朋友,都不一样了。
都陌生了。
我的眼眶湿湿的,看着白板上的照片,看着布告栏的新衣裳,看着穿着不同校服校徽的同学,看着自己。
我们都回不去以前。
我很害怕这八个字,但这八个字却像用刀子刻在心上,血淋淋的,疼痛的,也无法抹去的。
事实总是最残酷的,在有血有泪的人类面前,是拿着刀子自残的行为,是把人的幻想希望都灭绝的凶手。
耳边是男生的吵架声啊,女生的嘘寒问暖,是那么地清晰。
又是那么地残酷。
在一刀一刀地捅着心最柔软的部分。
我跟朋友借了耳机,挑了歌曲把耳机塞进耳里,想让自己与这个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现在隔离,手却不听使唤地把声音调到可以听见大家在说什么话题的音调。
我想问,你们还好吗?
我想说,我很想你们。
但是那些话在脱出口的那一瞬间,变成了大大咧咧地呼唤声或大笑声,那话被硬生生地吞入肚子里嚼烂消化,那泪被当作了大笑过度的后遗症。
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毕业典礼时说以后还能见面哭什么,那是假的。
接到聚会的日子说我懒惰不想去,那是假的。
但是谁能揭穿我所有的谎言?谁能默默地陪着我做着和说的不一样的事?
说一个都没有,不如说我根本就不想要这些人的存在。
拼图已经被我们亲手毁了,拿着胶贴一个一个接回去,那是永远不可能的。
那些用胶贴接回的痕迹,是我们分开陌生的证据,是我们的伤疤,是我们无法再改变的所有事实,都已经发生了。
别说我总往负面来思考,别说我太残忍。
那是事实,事实是残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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