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说最近的日子。
昨天越野赛跑，第一次和全部同学到户外进行活动，也平生第一次跑了那么长的距离。全体预备班和中一的女生挤在起跑线后，唧唧咋咋地又紧张又兴奋，跑前约好一起走。
压根本没在意过奖品，我挤在人群中抱着双臂，不喜欢和其他人有肌肤接触。
恍惚中我听见呯的一声，在左右的推动中开始跑动，一个跄踉差点摔了下去，还好及时平衡了身躯。
人群中瞬间发现个好久不见的朋友。其实也不算是朋友，只是小时候婆婆和他的母亲关系稍好，常常跑到对方家去玩闹，长大了见面就礼貌地打个招呼，在电话中只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发生时才回来求我帮助或想利用。
她在朋友群中边跑边大笑，很刺眼。这是我们之间不曾拥有的，或许有，却在我的记忆中淡去了吧。
我开始夸大双腿互相交叉的距离，轻松地左右跑去绕过所有人的身边，远远抛开后面黑压压的人群，从那喧闹的群众逃离。
颐的身影在前面，我咬下唇加速速度，希望能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
但无论我怎么加快脚步，刺眼的红色身影始终在前面忽近忽远地摇晃，喘气声越来越明显，小腿也仿佛灌进铅似的，直到视线忽闪过一瞬的白茫，我顿住了脚步。
放弃追逐。
都追了几年，受了多少的挫，明知道我们之间的墙根本就撞不过去，还是倔着去撞得头破血流。
这下倔了屈了，我这辈子注定只有在她的身后出现，衬托她的光芒越来越强烈，而自己只是个卑微不足的小小影子，怎么挣扎也脱不出她的身后。
再硬闯，恐怕不只伤痕累累那么简单。
累了。不想再看见这事重蹈复撤，然后再为它烦恼犹豫不忍痛心。
路途漫长遥远，仿佛永远都跑不完，似人生。
跑过那些陌生的脸庞，偶尔撇过商店的玻璃镜看见自己的倒映，只有自己一人在跑，好累，好孤独，好心酸。
自从对友谊的绝望，我对身边的人的态度变得扭曲了，尤其是朋友。想到自己对他们说过的话、那神情、那眼神，我突然好厌恶自己。
我以为自己会开始拒绝友情的来临，会对往后的友谊不屑一切，保持一定的距离。
但我错了。
在我跑得快要放弃缓下速度来时，脑海一片白茫茫，嘉捏着汗的手轻轻触碰然后牵起我的手时，我记得她说——
快到终点了，我们就牵手跑过去，你一定行的。
我最痛苦无助的那刻，不是那些口口声声说是好姐妹好朋友的人陪伴在身边，而是一个不是很相熟会礼貌地说你好谢谢的人。
我不再相信那个勾手说永远是好姐妹朋友，或是大大咧咧地趴在他人身上说咱们是好朋友嘛的友情。
但我还相信那些可以对视然后会心一笑的人。
不是朋友。是人。
感谢嘉一路的陪伴和鼓励，哪怕没说多少的话。
顺利跑完这趟，所以别再回头了。汗流浃背地跌坐在未干的石灰地上，看着只有寥寥无几的人在走动待着其他人跑回来闲着，我忽然觉得阳光特别刺眼，把自己的视线都给充实膨胀住了。
没倒下，只是眼睛有点湿润，真的觉得有点荒凉心酸。
那种欲想回头却倔着面对现实的心酸。和无奈。
二、
恢复了平静的生活，只是在为无尽的试卷而哀嚎。
突然觉得我是幸运的。至少有那一丁点的能力我都坚持了，而日子都一一熬了过来。
只是和这个世界再也格格不入。
我很怕回去再见老师和朋友，难以向他们启口诉苦，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避开他们。可能这是借口，可能这是逃避，可是我真的不敢再去见他们。
我怕看见老师的失望。从我在小四担任起班长开始。
三、
張韶涵的《最近好吗》。
张韶涵一直都是我的偶像，不但因为跟我同姓、漂亮，我喜欢她的歌声，嘹亮独特，且有属于她独特的力量去诠释她的歌。
我曾梦过她。
那时候还是个懵懂相信童话的天真女孩，相信这世上有天使，大家更是天使的化身，每个人都善良纯洁。刚好流行《隐形的翅膀》这首激励歌曲，每天哼着的就是她的歌。
梦中和她在《隐形的翅膀》里的服装一样，全身雪白，再衬上那甜美的外表和独特的歌声，真的有如希腊中形容的天使。
接着传着她家丑事，那是稍大了点，每天追着报纸看她的消息。
那么美丽的天使会是她母亲口里的那个她吗？
我相信她不是这个样子。说不出是什么原因，但就是相信她。
长大了，就觉得很可笑。可是感谢年幼的自己，让那时候的自己可以去执着相信曾经自己当作真正的天使一般存在的她。
我都不在意那些。
我在意的是她的歌声。
自从年幼输掉的歌唱比赛，我曾有一段时间放弃，直到那首歌，然后认识了張韶涵，她让我继续了想唱歌的念头，哪怕就只是个兴趣随行喜欢就唱，难听也罢，没经过专业训练也罢。
纯粹想唱。
而《最近好吗》，反复重听。
或许想给个人听这首，真的想问问最近好吗。丧失的勇气，错过的时光，倒流不回了。都长大了，蹲不下去看看以前总是逗得花花草草。怪不得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到。
四、
世界末日来临吧。
不要让我的愿望成真，我希望我是抱着他们离开。
那样我来世还能记得及明白，那些东西永远都触碰不得，永远无法实现，然后就不会再去触碰，心痛 ... 来世活得开心点，别像这样还未到真正愁着的年纪就在文字里无病呻吟似的。
但我希望在离开之前，能否告诉我的愿望给一个人 ...
让他记住我，替我实现，然后替我得到原该是我的幸福，和来世我加倍的幸福 ..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